沈嘉仪有片刻的恍惚,这位她从未见过面的夫君,竟对自己深情至此么?
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啧,赵丞相真是对沈姑娘痴情一片!”赵九阑不知何时已至她身后,感慨道,“不若姑娘今夜便随在下离开摄政王府,与赵丞相破镜重圆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不了!”沈嘉仪几乎是脱口而出,赵九阑笑意一顿,眼中的失落一瞬即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如今身处摄政王府,离开又岂是易事?”沈嘉仪抱歉地看着他,“赵丞相心怀天下,前途不可限量,嘉仪蒲柳之姿,实在当不得如此厚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她忽然想起两日前顾承霄冰冷的话语,仔细想想,他当日所言一句都未说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是嫁给摄政王,还是嫁给赵丞相,皆是奉的父命,非自己所愿。

        爹爹流连朝堂,最好玩弄权术,以自己的婚事巴结权贵已经不止一次,如今与赵丞相的婚事被搅,若取消婚约,爹爹又会将自己献给何人?

        十多年的养育之恩,用两次婚事相抵,也尽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蹙眉深思,此次大婚横生枝节,又何尝不是一次生机?

        若赵丞相能与自己解除婚约,摄政王也肯放过自己,按她所想,便是寻一处山林,隐居至老,再不参与任何朝堂纷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想,她的心绪瞬间开阔,几日来沉积在心的焦虑愁闷也如大雾般散去,她对赵九阑轻轻一笑,便似皎洁之月让人移不开目光:“董公子既然与赵丞相熟识,可否能替我带句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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