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仪大胜,隔着重重帷幔,她站起身,用只有宫笛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:“宫姑娘,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宫笛并不看她,冷哼一声: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无意与你相争花魁首位,只想居于凤凰阁中安稳度日,望姑娘高抬贵手,好自为之。”说完,她缓缓转身,带着面纱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眼尖的宾客立即站起:“美人儿,怎么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夜陪本公子可好啊?”有人目光追随着那抹月白的倩影大喊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尹鼎脸上的伤疤仍未好全,坐在一众纨绔中并不惹眼,他静静地坐着看高台上离开的人影,眼睛眯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嘉仪并不搭理,脚步不停往凤凰阁走去。雅座的回廊中,传来了林妈妈安抚和姑娘们调笑劝酒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弄月护在沈嘉仪身侧,警惕地看着周围,偷偷朝沈嘉仪竖了个拇指:“姑娘,今日你好生厉害,奴婢一直以为您柔柔弱弱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柔柔弱弱任人欺负是吗?”沈嘉仪笑了,眸中浮上些茫然,“其实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,要放在以往,指不定在哪里哭鼻子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面纱之下,她的嘴角高高扯起,也许是谁的话让自己有了顿悟罢,经此一事,她终于有些明白了,若是依附于他人的羽翼下存活,自己永远是娇柔可欺的弱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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