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儿子都没有能够活下来，如儿子一般看着长大的侄儿，他又心软了。
袁静训缓了好一会儿，才能继续往下说。
“他发现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疾病，知道自己即便元寿还长，也定然是不能善终。”
无论是如今他的部下反叛，或者是叛军攻入薛郡，他都是没有可能活下来的。
“可笑他明明知道娘娘已经死了，却日日都在人世间寻觅她的踪迹。”
就算是这样的时候，连梁帝她都直呼其名的时候，她到底还是尊称文嘉皇后一句“娘娘”。
人永远都是复杂的。
“如今知道自己命不久矣，很快就可以在地下见到她了，却又犹犹豫豫，不肯下去陪她。”
“甚至还要拉着我一起，说要与我死同穴，一同到地底下去。”
袁静训说到这里，连嘲讽都没有力气再嘲讽了，不愿意再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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