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门,寒风霎时急灌而来,天太冷了!
从前她只曾听闻过,乌拉苦寒天下无有,如今算是亲眼见识到了。眼下冬至未至,此地前几日却已经下了一场大雪,他们沿途走来时,河面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凌。人即使穿着厚厚棉衣,依旧觉寒意刺骨,更不消说,被那裹挟着冰粒的寒风一吹,那滋味简直如同被刀子割一般难受。
她加快了脚步,沿着黄土坯的墙角朝灶房走去。一盏油灯高悬,灶膛中的火光照亮了屋内的两个人,骆玉珠喊道:“姐姐,姨娘。”
被喊作姨娘的妇人转头看了她一眼,又回头去继续手中的活。另一个坐在灶膛前的少女则向她招了招手,骆玉珠走过去蹲下,那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,身上穿着有些老气的青灰色棉袍,一张脸却是美丽温柔。
“不是让你再睡会吗?”
“醒了就睡不着了。”骆玉珠仰头嘟囔着,火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,衬的人格外的明媚娇艳。
“你以前可最是贪睡了,”骆玉梧伸手将妹妹散落的黑发拢在耳后,心疼道,“是身体不舒服,还是又做噩梦了?”
自流放路上她见识了一场暴行,便开始噩梦缠身,刚到乌拉时还染了风寒病了一场。如今风寒已好,噩梦却不曾离她而去,但她不想姐姐担心,便摇头道:“都已经好了。”
“我瞧着玉珠也都好了。”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姨娘突然道。
俩人偏头朝姨娘看去,知晓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迎着俩姐妹的目光,苏姨娘将几个馍馍放进蒸笼中,继而缓缓道:“我这几日仔细想了想,如今大夫人卧病在床,琰哥儿年纪又还小,家中琐事众多,我觉的还是玉梧你留下照顾比较稳妥。去王家的事,还是让玉珠跟我去吧,洗衣烧火这事儿也不难。”她说完先瞧了眼骆玉梧,又转而对着骆玉珠道,“玉珠你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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