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卓在华乾宫待到月上中天,几乎掐在最后时间,才慢悠悠摆驾延晖宫。
他看橘喵瑟瑟发抖害怕得紧,并未如先前开玩笑那般,真把猫带去。加之他也担心,若是夜晚在延晖宫失去意识,恐怕无法顾它周全。
赵清漪可以草菅宫女的性命,对一只猫,只会更加残忍。至于她残害宫女的原因,也许是出于嫉妒,或者心性本就狠厉,纯粹以伤害他人为乐罢了。
容卓想起当初自己对她的评价:不是后宫最心狠手辣的女人。
顿觉脸被打得啪啪疼,初见这女人时,他还感慨自己眼光不算差,如今看来,世间怕是没有比他眼睛更瘸的人。
华乾宫距延晖宫并不远,小半柱香后,一脸沉郁的容卓踏入了延晖宫。
近日宫中削减用度,各处都在大搞节俭,延晖宫里却看不出半点节约俭省的样子。
光是灯火用度上就十分浪费,任何犄角旮旯都点着烛灯,无人的厢房侧屋同样烛光大亮。
而宫主娘娘居住的寝殿里,更是富丽堂皇,各式珍玩摆放得错落整齐,红木镂花屏风,青玉莲式花插,鎏金青瓷对瓶……木的,玉的,金的,皆在烛火曳动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芒。
容卓刚一入殿,光芒顷刻灼了他的眼睛,不由地闭了闭,再睁开眼随意一扫,便能看出好些宝贝。
整个寝宫的华丽程度,竟比他堂堂天子的寝殿还要高些规格,相比起来,他那儿有点简朴寒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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