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已经这么想说服了自己,但是心底还是有些不安的,刀剑无眼,如果京城的城门真的被踏破沦为战场,她的父亲和兄长真的会万无一失吗?
虽然罗令容对沈鸣此人没什么好感,但此时她心里还是默默的希望沈鸣能带领军队守住京城。
是的,她希望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攻破京城的城门。
暮秋之时,宋瑜和李自蓬也得到了消息,泰王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更快,如今北边关于泰王“天道相助,正统之师”的传闻甚嚣尘上。
眼见自己这个弟弟都能得到百姓们的如此青睐,安王竟然还坐的住,可见要么是本身就十分沉稳,要么是身边也有高人指点的。
宋瑜也不急,安王不动,他们表面上也不会有什么动作,至于暗地里么......
今日,宋瑜照例练习了半日的骑术,用过饭又沐浴后回到房中,本来是想休憩下,瞥见镇纸下的纸张随风飘动,突然动了作画的心思。
其实在京城时他并不喜欢作画,定国公府并非书香世家,世代还是从武的居多,宋夫人倒是出生书香世家,再加上宋瑜小时候有些私心,更喜欢自己文人的模样,最后走了读书的路子,但是那也只是限于诗词论调,和这些相比画还是略显风雅了一些,所以他以前并不喜欢作画。
但是现下到了云南曲靖,诗词论调皆被他抛弃,他闲暇时反而拿起了画笔。
他能将珍贵的人、珍贵的事物放在心里一辈子,然而人的记忆是有限的,谁也不能保证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之后记忆中那些东西还会保持最初的模样,一旦丢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,所以宋瑜用画笔记录他前十四年的人生,父亲母亲的样貌、定国公府年节忙碌的样子、少年晨昏定省读书的日子......当然还有第一次见到容容的那个花灯节、芳池园相看的那个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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