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着他们去寺庙赎罪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瑜想说什么,清河公主摆了摆手,多年不见,深陷泥泞十年,她身上那份天家娇女的感觉早已经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素衣木簪,三十岁的清河公主十分淡然,仿佛随时要飘走一样,这是看破了尘世繁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瑜点点头,送别了这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公主和驸马有一个孩子,但是回到京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公主提起过,这会儿她要带去龙山寺的人里也没有那个孩子,还有那十年间她和沈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她只说了四个字“他觊觎我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瑜便不再多问,他大概知道在公主身上发生了什么,太子、皇后被诬陷谋逆自戕之后,定国公府、驸马被下狱之后,景成帝驾崩之后,一夕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公主如何带着孩子在京中生活?又如何躲过手握屠刀的沈鸣呢?

        沈鸣的性命由清河公主亲手终结,这是最好的安排,想到这里宋瑜恨不得把沈鸣再次挫骨扬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勤政殿前面的丹陛上,他目眺远方,从景成二十八年到现在,十年了,他做到了,重回京城、报仇雪恨,那么他的归处在哪里呢?

        宋瑜看向西南的方向,容容,他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,当他真的有能力可以拥有她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若狂,而是一阵阵的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容容也有丈夫、有女儿,夫妻和睦,这都是他亲眼所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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