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成仰着下巴看屋中摆设,就是不接秦姝的话茬,切,一杯酒就想让他原谅,做梦吧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姝见了冲着这厮翻了个白眼,瞧瞧就这德行,就算长得再好也很难让人有别的想法,拿起酒杯继续敬酒,一连干了三杯才见沈书成拿起酒杯干了杯中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放下酒杯,“这事就算揭过了,你以后要是再敢胡乱编排,一定让你见识下小爷是不是男人。”拿起筷子伸向八宝鸭,这鸭子凉透就不好吃了,他就说这女人心不诚,他还没来怎么能上菜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姝嘴角划过一抹玩味,她这不是没见识过沈书成是不是男人吗,要不然她怎么会往断袖上边猜测呢,当然这话她只是在心里腹诽下,要是说出来这位小爷一定会马上炸毛给她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无声的吃了会饭,把食不言这条贯彻的十分彻底,这是秦姝来后新养成的习惯,没办法承安侯府规矩多,她如果不随大流的话,会显得很突兀不说还会被冠上无礼等字眼,对她来说入乡随俗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吃了八分饱后,沈书成放下筷子,用茶水漱口后说道,“说吧,找小爷来何事。”他还没自恋到秦姝会为了道歉请他吃饭,这女人没有事相求,百分百不会搭理他,哼,这女人就是这般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姝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,也没有绕弯子,反正她什么样,沈书成早就了解的透透的了,“去阳县后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,所以我想在阳县买些土地耕种,需要些懂得种植的人,还需要一些优质水稻大豆种子,想让你帮我弄些,让商队带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闻言眉头微挑,他没想到秦姝就为了这等小事给他赔罪,一时心里暖暖的,这女人心里还是有他的嘛,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。“就这事啊,小爷给你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姝看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,都忍不住为他发愁,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你借我的钱可以算作入股,地里的收成我算你一半如何。”这么说主要是为了感激沈书成的雪中送炭,当然也是想拉个人入伙,在陌生的辽北地区,她想凭借一己之力干出一番事业,不用细想都知道会很难,一旦她做出成绩就是各方的觊觎都能把她给生吞了,所以她得提前把退路想好了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是她最好的选择,一是两人有深厚的革命友谊,能够彼此信任,二是沈书成背后的承安侯府,承安侯府以武建功,至今在西北军还有一定的名望,侯爷的亲妹妹也就是沈书成的亲姑姑是宫里的淑妃,齐王更是这厮的表弟,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不外如此,三就是她缺钱,想要做大还真需要沈书成提供的资金支持,她知道沈书成手上钱不多,这次应该是把所有私房都给了她了,这也是让她最感动的地方,迄今为止活了两辈子没有一个人像沈书成这样对她了,所以这份好她分外珍惜,也更愿意实质性的回报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点是她想帮沈书成一把,承安侯府里并不太平,她的前婆婆是承安侯爷的填房,出身江南商贾之家,承安侯原配是帝师嫡女,从身份上讲侯府先后的两位夫人就无法比,承安侯原配死前为了世子沈书逸平安长大,安排心腹把控了侯府,她前婆婆是个身体赢弱吃饱不管事的,嫁入侯府二十载愣是没碰过侯府的管家权,要不是侯府有老夫人坐镇,她那天真的前婆婆说不上会被如何磋磨呢,秦姝对此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吧,单纯的人自有天佑,世子沈书逸这人心胸狭窄自视甚高,侯府里的一切以后由世子继承,沈书成如果不另谋出路,待世子继承爵位时就是他被踢出侯府时,担心这傻帽不接受,于是把这些话说了出来,并且给他出起了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不小了,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,你读书考取功名本就为了另谋出路,与其等三年后的春闱,不如利用这三年去历练一番。”沈书成别看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纨绔子弟模样,人家身上可是有举人功名的,虽说是去年秋闱吊尾车考上的,但怎么说也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姝的一番话是说到他心里了,沈书成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去年秋闱能考中那也是存了侥幸的,正巧有一实政策论考题是他和秦姝讨论过的,秦姝的见解犀利独到让他受益匪浅,当时他挥笔写完自己看了都觉得出彩,果不其然让他考中了举人,虽然名次是最后一名,今年春闱落榜在他意料之中,他对三年后的春闱是没有把握的,再去考估计也是落榜的命,所以秦姝这番话他是真听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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