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先生去二楼自己的房间找出一只储物箱,把里头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先倒在地上后,拎着空了的箱子回到客厅。客人们还站在原地没有走,陆先生示意他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,然后就蹲下身把自鸣钟的部件捡到箱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客人们干站了一会儿,白逐突然俯下身去捡一些滚远了的零件,其他两人才散开来。体积较大的部件很快就找齐了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,像是小螺丝钉那样的零件即便筛了好几遍也可能有遗漏,也只有修理的时候能发现有没有缺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先生抱着沉甸甸的储物箱想要回二楼,却被白逐拉住了手,女孩一脸歉然道:“对不起陆先生,弄坏了您的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,”陆先生摇了摇头,“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好说话,习惯性地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。自鸣钟刚摔坏那会儿他也没有生气,只是有些难过,而现在陆先生只想着怎么修好它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客人们更愧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逐问:“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先生依旧摇头,他的客人们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会修理机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逐一行人也确实不会,只能看着陆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。客人们面面相觑,钟长雅神色复杂,将藏在身后的镜子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中他们的身前,眼角溅到血的陆先生持着一把铁锤,眼神冷漠而癫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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