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跌撞撞来到宁蓉尸首旁边,见昔日鲜活徒儿竟成这般惨状,悲从中来,又想到被大徒弟抱走香消玉殒的沈浪……
噗通一声,跪倒在地!
精致的玉冠歪歪斜斜,云白锦衣也被刮得皱巴破碎,他麻木般兀自喃喃:“半步真仙有何用,长生不老又如何…到头来,我还是孤家寡人,无一人相伴。我心生恶念,心术不正,上天开眼叫我该有此厄,都是我咎由自取…只是不想,害了你们…害了你们啊!”
眼睛干涩无比,他半点泪意也无,似乎已经把该流的眼泪都流干了。
他将宁蓉尸首以灵力护住免叫风雨侵蚀,好方便长陵门前来寻尸;他自己,满目飘摇,一把扯下白玉冠,起身往某个方向哀哀奔去,口中不住冒出一个名字,狼狈如丧家之犬。
真个是天意弄人!
很久以后,当天辰大陆的人们再提起当年光彩卓绝的景暮仙尊,最先想到的,就是他与小徒弟的那一段风流韵事。
时人兴叹:“本是鸿鹄有礼士,怎堪孟浪落红尘?”
其行过乎?
过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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