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霂将手中的瓷碗换了个边,趁机晾晾烫红的指腹,眼睛依旧看着那与他等高的影子,将他笔挺修长的轮廓完全显露,竟莫名地就觉着黑乎乎的影子比人还好些,至少不会冷冰冰地瞪人。
“听闻大人不曾用过晚膳,我熬了一碗红枣莲子羹送来,给大人垫垫肚子。”
可说完后屏风后又没了动静,但刚出锅的羹汤将整个瓷碗变得滚烫,等了半会儿,她手指终于被烫得抵不住,就转身往桌子走去,想要放在桌上。
也就是她刚迈开腿走了几步,顾铭在屏风后头出声唤她,“拿过来吧。”
叶霂握着碗,赶紧转身绕过屏风,见他已在书桌后坐好,就走过去乖巧地候在一旁,等着他将碗接过去。
顾铭侧目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,又瞥见她指尖红得很不寻常,定是被烫着了,还是起身接过碗放到一旁,又不甘地扯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桌前。
“还是先问一句,叶小姐可是自愿?”
他这语气分明就是还在生气,叶霂不敢看他,只盯着他交叠的衣领,才缓缓说道,“大人还是先吃些吧,胃一直空着会疼。”
疼得脸色苍白,一身冷汗,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,后来她在雨中跑了几里地才见一户人家,等她捧着白粥回去,他已经疼得晕厥。
顾铭心头垒起来不到一日的堤坝,全因她这一句来势汹汹的话,被冲垮在地。
他低头看她,轻笑一声,是在笑他自己,知道她是在刻意讨好,知道她只为着牢里的父亲才甘愿这般,可他还是不出意料地满盘皆输。
收回发散的思绪,再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人,他哑着声音唤她,“叶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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