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泉把及川叫过来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,不动声色地让了位。及川坐下去的时候,交叠的膝盖和影山碰在一块,衣料仿佛摩擦出了温度,吓得影山双脚往里缩了缩,恨不能将自己缩小一点。及川咬着牙,心想飞雄真是越来越嫌弃他了。
后来,及川明白了,飞雄不是嫌弃他。
他在躲他。
桌上的都是熟人,连着隔了一个座位的牛岛都和及川打了招呼,社交辞令及川还是很擅长的,说了几句话,最后的话题总会落到排球上面。
及川问影山昨天淋雨回去有没有吃药?知不知道运动员要爱护身体?还有那把伞该怎么办?影山支支吾吾地回得简言意骇,更不要提他问他为什么要跑的问题了,飞雄不止不回,连个眼神都不往他这里瞟。
啤酒杯很快就空了,及川又叫了两杯,他转个头去逗另一边的日向。及川怕自己再和飞雄单方面地聊下去,会气地直接把人压在地上。
可是没过多久,及川就发现拥有天然捧人技能的日向都拯救不了他的怒火。他可能听不清日向的话,但是飞雄和牛岛的话就是会一字不落地塞进他的耳朵里,而且飞雄还吐字清晰,有问必答……
及川的心头火自个就能加柴、助燃、往上蹿,都不用他做丝毫的心理建设。
牛岛问影山,“你什么时候回队?队长让我带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我不会迷路的。”影山强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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