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日照县只有一家售卖书画笔墨的店铺,乡亲们都叫它笔斋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追月摘下头上的披风帽子,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走到柜台旁道:“杨伯,您在忙呢,我来找一本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得了一幅好画的杨伯抬头,见是云家女儿,忙咧开笑道:“云闺女来了,随便找随便看,相中哪本杨伯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追月拜师于侯府回乡的尤夫子名下,隔一段时间便会上他笔斋来看书,几次下来杨伯也挺欢喜这个聪慧又讲礼的闺女,只是前段时间云捕头去的突然,今日瞧见她身上一身的素衣,耳边簪着一朵小白花,不由心下可怜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两天新进来了几本杂谈画本子,杨伯知道你爱看书,都给你留着呢,喏,就在二楼中间的第二排书架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追月道谢,眼睛朝楼梯口看去,不无意外瞥见了一摆青色的袍角,便道:“那月儿这就去了,杨伯您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伯刚答应下来,猛地一拍脑袋才想起那楼上还有一位小公子呢,想着男女之大防,正要喊住云追月,却见她提着衣裙登登登已经跑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,云闺女听到画本子瘦白的脸上都亮堂几分,那公子也是个文质知礼的,我就在楼下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大力出殡那日,衙门里的人除了杨汉文和他手底下那群走狗,剩下的都赶来送他,就连陆昭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笔斋会面就是那个时候云追月与他偷偷约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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