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览在姜尘的注目礼下,在桃子上咬了一口,口齿不清的回他,“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尘十分开心,“我推荐的,一定没错。你这几天要是再想吃,直接喊我给你洗桃子就好,别客气。离开宛陵城,我保准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吃的桃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览默了默,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桃子,姜尘心情忽而变得很好,大步流星的往前走,谢览在旁边跟着,“意安为什么要花钱修城隍庙的屋顶?城隍庙破了,官府不管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尘解释,“那城隍庙,在城东郊外的老林里,不是本朝的庙,是前朝的,估计有个百余年的历史了,里面的神像佛像全倒了,早已没人去参拜,以是,便是宛陵城里这些没有地方住的流浪人,便都聚集在那处,算是个避风雨的。这种地方,地方官修了又没有政绩,花钱出力不少不说,还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,所以,只要别倒别塌压出人命,没人愿意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览道,“宛陵鱼米之乡,富户不少,那些富庶人家不也信风水轮回,他们不愿意管一管?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尘再道,“富庶人家也不是修道的,功德怎么算的,他们也不甚清楚,大部分,不过是买个面子。比如旱灾是开棚施粥,涝灾捐款款银,银子花的不多,还能落个好名声。但是,哪里又有那么多天灾人祸,对我们这种穷苦人来说,最难过的,其实是每一日天的日子,可是,每一天的日子又太细碎了,那些过的好的官人,富人,不愿意管,也想不到要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览哦了一声,默了片刻,语气里有几分复杂,“那,这种事确实也只有意安你愿意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尘不知道谢览这是夸他还是讽刺他事多,嘿嘿干笑两声,“这不是,总得有人管管啊……你别看这两天天气好,阳光明媚的,但其实宛陵城的雨季很快就要到了,到时候屋顶漏水,就城隍庙那地势低的位置,全都积在庙里,能没过脚脖子,根本没法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尘想起去年积水时的景象不由得激动了两份,在谢览肩上拍了拍,“我本打算,若是今年攒不够银子给他们修屋顶,过两日便自己买了材料去修的。不过这次托王知府和秦师爷两桩事赚了不少银子,就不用我累一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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