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梦到江莺浓坐在常宁宫的回廊上,目光缥缈地看着他,如很多次那样浅笑着唤上一声“霜儿”,他欣喜地唤着“母后”,江莺浓朦胧的眼神便清晰起来,她像是失落,又像是藏着许多他从前忽略了的刺痛。
江莺浓多数时候都是不爱对着他笑的,甚至有些严厉,会一板一眼地问他功课,他做错了事也会不留情地责罚。
可他在梦里又看见自己从前生病时,江莺浓坐在床头悄悄红了眼眶,在他迷迷糊糊间伸手轻柔地抚他的脸。
还梦到有一次在门外隐约听见江莺浓和孟堰争吵,他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,可有一句“妇人之仁”永远地印在他心头。
孟堰出来时脸色铁青,江莺浓坐在案边眼角泪湿,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哭得更为伤心。
从前,他只想着自己不讨喜欢母后喜欢,这些与其他回忆格格不入的内容都被他扫到了脑海深处,甚少翻出。
再回忆起时,他想着,母后是那样要强的人,原来也会哭。
不知道在何时变得与从前不一样,也不知道从前那些忽视的痕迹是如何被他找到蛛丝马迹。
为何他没有和孟灵萱一样早早在阴暗的棋局背后做一颗孤独的棋子,而是无忧无虑地度过了十几年时光,似乎就是那么显而易见,又如鲠在喉。
孟星河深深叹了口气,怅然道:“去了邓州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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