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钰轩一手揽着晚晴,一面急急忙忙部署:“等贾二死了后,便将他们迁入外郡,给他们笔钱,让他们隐姓埋名地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兴儿等弯腰道:“小的遵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晚晴醒来是在第二日的午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期间她一直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谁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,她的手乱抓乱舞,精神似乎已然崩溃了,眼上的厚布还紧紧缠绕着,钰轩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,只想将她的音容牢牢锁在记忆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陪她这十天了,这十天是他和郭谦之约定的时间,若十日内还是无法讨到皇上的赦免书,必得有人去顶缸。区区一个贾二怎能顶得住?就是郭谦之也必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伪造了父病重的消息逃回京师,但是他隶属讨伐西蜀的大军,临阵脱逃已是莫大干系,又敢指挥去天牢劫人,必是死路一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说皇上本来就有心对付裴家,就算不对付裴家,他这一身罪责也绝不能逃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枉了,能和晴儿再呆十天,他也不枉了,他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晴儿的脸上,一遍遍柔声道:“晴儿,不怕,我回来了……你的轩郎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轩郎……”晚晴忽地低叫了一声,“轩郎救我,救我,救我……”说着说着,她忽然从榻上坐起来,双手抱头哭泣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太黑了,轩郎,太黑了,我熬不住了……这是地狱里,这一定是地狱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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