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孙燕空茫地转动眼珠,她的瞳孔已趋于涣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嘴唇嗫嚅,声音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没有了,放到我世界里去抢救也只有五五开。】

        颜青卿眼睛一暗,为孙燕的话,也为宁谙无奈的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使她再厌恶孙家,但终究是从小到大接触的邻里。更何况,在小时候的记忆里,孙家未尝没帮过颜家,孙燕是出了名的泼妇,也是出了名的疼小孩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过小时候的颜青卿,也在颜青卿被其他小孩戏称怪物时,像泼妇一样站出来教育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颜青卿喊了声“孙伯”,孙丈夫沉浸在复仇中,鱼叉尖端染得猩红一片,一插一拔间,憔悴地脸庞不可避免溅上血点子,眼睛整得老大老大,眼眶老红老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形如恶鬼,却又见之泪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呼声没有回应,孙丈夫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,颜青卿拔高音量,又叫了声,说,孙姨喊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孙丈夫动作乍停,急忙放下鱼叉,连滚带爬扑到孙燕身边。颜青卿被他挤了下,什么也没说,默默挪个位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颜青卿像个旁观者,沉默地看着孙丈夫颤手握住孙燕;沉默地看着孙燕嘴唇蠕动,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;沉默地孙燕在丈夫猛烈摇头里闭上眼;沉默地,听着年到中年的一家之主像个孩童一样号啕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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