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他对自己真有半分慈父心思,难道不曾想过,他百年之后,老三继位,会怎么对待她吗?

        到那时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她如何自处?

        金涯送宛苑出宫门,依旧是言笑盈盈,和气可亲:“小嫂嫂别担心,稍后表哥便回家了。你们新婚燕尔,我可不敢扣留表哥太久,那是要讨人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宛苑上了马车,转身问道:“公主不愿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托给先帝,难道就愿意交付给太子殿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金涯轻轻一笑:“除了绣房的绣娘,天底下,难道有愿意为别人做嫁衣的人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宛苑凝望皇城,自己留下也是无济于事,只能先回到鸿庐,将杨明超等人全都从被窝里拉扯起来,聚集到一处院子,不管他们如何暴跳如雷,命亲信严加看守,以免乱中生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弩亲自带人守在前门,将鸿庐护卫的水泄不通。宛苑带着湘弦,与杨朝闻一处下棋,到紧要关头,却被秦凤澜一把搅乱了棋局。

        宛苑放下棋子:“算了,看看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光大亮,孟濯缨才回府,更衣时满面疲惫:“太子见到陛下尸身,血流遍地,死相凄凉,当时就吐了一大口血,面如白纸,摇摇欲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宛苑问道:“太子孱弱,如何稳定人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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