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时诸务繁忙,他不像其他驸马挂着虚衔饱食终日,可以尽情陪伴公主出门游玩。他有他的抱负,总想着,待到闲暇再多陪她也不迟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,安稳惯了的日子,计划好了的余生,朝夕之间却天翻地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宣明珠与那小世子共乘一马的亲密姿态,他的心就像一间掀顶的破茅屋,凛凛寒风狂灌刮骨,每一条骨头缝里都泛着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一处的默契,远比自己更像一对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梅鹤庭的性子素来稳重,多年来唯有一次感到不知所措,便是宣明珠临盆那日。此刻,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卷土重来,催促他迫切需要找到一件确实之事,来证明宣明珠对他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梅鹤庭忽的想到一个地方,蓦然趋身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东厢的园庭外头,却又驻足情怯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园的宝瓶门上挂着一匾,虚白镂石镌刻三字:梅鹤庭。

        宣明珠为她的夫君梅鹤庭,建了一座“梅鹤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庭中精心饲养着丹喙雪翎鹤,又遍植十数种梅花的珍惜品种,有上苑移种过来的宫粉玉蝶、金钱绿萼,也有自漠北千里运回的无名野梅,花期韧强可开三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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