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明珠闻言儇眉,算算两地车程,当是十日前自扬州出发的。
那时,京中还未传出她与梅鹤庭婚变之事。
想必不是为此而来?
是也无妨,来都来了,她如今对梅家人的态度,只剩宝鸦的祖家这一宗。
面上尚可过得去,从前种种诚心殷切的相待,再不会有。
“珩儿和宝鸦这会子做什么呢?”她从容吩咐,“去告诉他们祖父祖母来了,到大门口迎着,不可失于礼数。”
方说到这里,身后书房的门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从里打开。
一条孤拔的影落寞立在槛内,目光按捺在眉弓的阴翳之下,幽暗不明。
浮生一晌。
他们的七年,她用四个轻描淡写的字就形容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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