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为生宝鸦这孩子,身子受了亏损,三餐四时合该小心经意,多作补养。鹤儿,你名义上虽为尚主,却是殿下的男人,须知女子生育儿女最是苦辛,府上纵有再多的嬷嬷女史,这些事还要你多上心。”
梅鹤庭筷子一顿,桌下一只手无力蜷着,点头道是。
挨着祖母坐的宝鸦见祖母撂箸,粉腮还鼓鼓的,亦随着两个哥哥规规矩矩放下碗筷。
又听提及自己,连忙竖起耳朵。
她心思灵敏异于寻常小儿,所以宣明珠育儿的主意是,不要单拿这孩子当无知蒙童对待,有些话可以当面说与她听,讲清楚道理,她便能听懂。
比之一味隐瞒,或不知哪天听了碎嘴下人的编排存在心里,都要好。
故而宝鸦早早便知母亲生育她不易,这件事不曾给她留下心里阴影,反而教她更懂得孝顺母亲的道理。
梅鹤庭看着小姑娘天真的眉眼。
她长相肖母,小小年纪,已透出曲眉丰颊的灵韵与贵气。
他忽然放箸起身,提袍向外走:“儿子出去一趟!”
一出声把岳氏吓了一跳,和膳桌上三个孙儿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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