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又一遍,直到他再提不起劲,恹恹地垂下双手,任发梢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烦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说着,声音含在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洗手间外的那处小厅似乎发出了什么响动,聂星梁没去理会,缓慢地、沉默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那个人,湿漉漉的刘海没了造型,黏在额头上软塌塌的,看着很滑稽,聂星梁却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满打满算已是二十三岁的年纪,这张脸倒是还很稚嫩,好像一直停留在那个长不大,也不用着急长大的年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人必须要长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聂星梁。”他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,嗓子发苦,“你不是想做演员吗?做一个超级好,超级敬业,什么都能演,什么都会演的演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直活在父母的庇护下,演一些似是而非的戏剧……哈哈,是啊,很幸福很轻松,也很天真很无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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