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听了不禁心口一酸,夫妻俩眼瞅着这几天的功夫比之前苍老了许多,大夫都说她不行了准备后事的时候也不曾放弃过她,这治疗的医药费肯定也不少,家里没分家,娘肯定受了老太太不少磋磨,大伯娘天天在院里指桑骂槐她也听到了,那几天她其实都能听到感觉到,虽然她不是以前的郑春桃,可她也为这浓浓的亲情所动容。
“谁说不缺那几个框子了,成天见儿的躺着,不知道躺了多少钱出去,老三还要考试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出去,家里这么多张嘴,还活不活了。”大房的媳妇李红梅大声嚷嚷着。
“大嫂,春桃受伤也并非有意,大嫂何必为难她?他日我高中之日,定不会忘记本家各位的支持。”这是春桃的三叔郑守邑,话里行间避重就轻,丝毫不提李红梅说的他科考费钱之事。
“相公说的是,而且大嫂这话说的可不对,守邑可是秀才,家中因此也不用再缴纳税收,,每年还有一两银子的俸禄的,按家中的伙食来说,也够三月有余。守邑考试我可也贴了不少嫁妆进去的,我们不曾分家,隔三差五我也是买不少东西给大家改善伙食的。再说了,守邑一旦高中,你们大房不也跟着沾光吗?”这是三房的媳妇苏云,三房夫妻感情向来和睦,大房家的说自己当家的,苏云当然不能忍,立马出来帮腔。
三房郑守邑当年16岁就中了秀才,在这个朝代也算是少年英才了,多少人三四十了还迈不进秀才的门槛,虽说在之后的考试中名落孙山,但是从未放弃一直到现今。
郑守邑前些年娶了苏氏为妻,苏氏是县上除了县太爷以外唯一的一名有俸无职的举人老爷的女儿,自从两家结亲以来,郑守邑经常去岳父家讨教,明年春闱就要参加考试了!看起来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。
“老三家的,你看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!我怎么能说你们呢?大嫂都明白,三弟苦读这么些年都是为了咱们家的荣耀,一旦高中那可是光宗耀祖啊!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!”李红梅赶紧陪着笑脸喏喏道。
“家里的米本来就不多了,老二家的还给春桃熬稠的跟米饭似得粥,我们大家伙可不得挨饿了!你们来瞅瞅,一个丫头片子,请大夫拿药看病花了多少钱,一天天的还吃这么好,就这样早上老二家的还好意思让我给那死丫头蒸俩蛋羹吃!”李红梅接着不忿。
王秀英看不过眼,开口帮腔,“大嫂,实在是孩子大病刚醒,身子虚,不吃好点怕落下病根,这不我们家当家的刚给人家干活儿回来,我们家老大这也刚去主家干活儿了,这工钱结出来,给春桃看病也有结余的,我们以后……”
“瞅你这话说的,咋滴,你们不是郑家人吗?你们赚的钱本就是公中的,春桃花钱就等于花我们大家伙的钱!”李红梅讥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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