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染好像能体会到一点儿莘池暮那个时候的绝望了。他尝到了那种痛苦滋味儿的边边，在那群男人丑陋的脑袋露出来的缝隙里，看到了灯光，看到了小时候的莘池暮。
他使劲推了一把男人，努力翻过身从一双双脚底下爬过去，冲着门的方向一步步挪。
他们让他爬，是因为知道这个玩儿物爬不出他们的手掌心，越挣扎他们越兴奋，越爽快。
“就他妈这点小劲儿，还用得着废那么大事儿下药？打他娘的两拳，老老实实让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各种声音从头顶和身后传过来，不止一个闪光灯在他周围亮起。
过了这么多年，他们也“进步”了，知道灯光、声音和环境比起拳头更能让人侮辱、恐惧、绝望。
墨知染的手爬了几步就是一层脏灰，裹着掌心流出来的汗变成泥，拍在门上是一个黑漆马虎的手印。
有人拖住他的脚，抻着他的裤腿把他拉了回去。
他那个时候想的是那扇把他囚禁在里面推开就是希望的门吗？
还是在庆幸自己太瘦，穿牛仔裤要把腰带勒得紧紧的，要不然这样一拽两条腿就又光溜溜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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