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手掌覆在裸露在外的脖子上,温度刚好,带来点凉意——有点舒服的触碰。力度适中地缓缓捏住墨知染脖颈周围有点紧绷的肌肉,缓解着姿势不佳带来的酸胀感。
“陈栋......”习惯了骂他。后面的话反而卡在那儿说不出口。本来也没想到要说什么,只是什么都不说又显得不太好。说什么呢?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不能骂人,那也太混蛋了。
墨知染没发觉,嗫喏出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停在那儿,总有种欲言又止、欲盖弥彰的暧昧。也没发觉,脖子上的手有那么片刻的停顿。
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殷勤,直接拒绝又显得不领情,“要不然你再让我靠会儿吧,靠一会儿我很舒服。”
感觉到周围有人把椅子拉过来一点坐得很近,墨知染闭着眼睛顺势靠了过去,“这个高度还挺合适的。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,不上体育课?”
在肩膀上调整了一下角度,找到合适的位置停下来,不自知地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哼唧,“这两天去练肌肉了吗?这个软硬程度最合适,以后泡妹让人靠的话,成功概率可以提两成。再硬就不舒服了,保持住啊汉子!”
没有人再出声,安静的氛围让墨知染很快进入到迷离的状态。
即将享受睡眠的这一刻反而器官变得敏感,是助眠的那种敏感。听到风吹过课桌掀开书页的声音很轻,头枕的身体呼吸带动的起伏很缓,穿过繁茂的树叶渗进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,缭绕在鼻尖隐约的肥皂水味道很淡......所有这些对世界敏感的感知,都在不急不躁地催促着他赶紧入睡似的。
“好闻的肥皂水里有阳光的味道......”日记里面是这样写的。
好像,是挺好闻的——隐约的、好闻的味道,带着清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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