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管家忙错开视线,垂了眼眸,拱手行礼。
“温管家不必多礼,外面如今是何情况?”柳姨娘问。
温管家神色凝重,抬起眼眸,视线从姨娘脸上错开,落在了站在她身后垂着头的春月身上,“刚才奴才还未走到城门口,便已听到打斗声传来,街道上巡视的捕快官差,一个都未曾看到。所以奴才没去城外,而是拉了一名从城外跑进来的难民打听。”
温管家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,喉结动了动,这才继续,“城外已经乱了,有人揭竿而起,带领着那些难民正在与城门口的守卫厮杀。奴才回来的时候,县衙已经派了官差去查看情况。但官差不过二三十人,那城外的难民却是上千人,这些官差过去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城门只怕守不了多长时间。而难民进城之后,他们第一个要做的,必定是抢夺粮食,咱们家中先前便有存粮,却温家在这镇上名声太大,那些难民必定会一哄而上,为了姨娘与大家的安全,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温管家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,说完便看向柳姨娘,等着她示下。
“只是我们要如何离开才能安全逃过那些难民的追捕,温管家有办法吗?如今城门被堵,出城已是不可能,不出城那我们又该如何离开?”柳姨娘没说秦嬷嬷说的地下通道之事,只是问道。
且奇怪的是,到如今了温家族人那边,却没有人过来传话。
以温家在这县城生活的年月,这样大的事,他们不说能够全身而退,但她不信他们没有应急措施方案,可以尽量避免更大损失。
只是那边无人过来传话,柳姨娘就算想带着人去找温家族人那边,可万一人家并不愿意带着他们这些累赘呢?
现在嬷嬷那边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温府修建地下通道入口。
她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嬷嬷那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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