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,有姐夫在。”宋砚时把外套脱给他裹上,扣上扣子,“要不要睡一会,这里有姐姐和姐夫守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棣有家族精神病史,除了家暴许世胺,对这个小儿子也不怎么仁慈,以至于他五岁就比同龄孩子要懂事,他每天看着许世胺身体日渐削弱却无能为力,那种痛苦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睡不着。”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姐夫,你去陪姐姐吧,我能撑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让我抱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砚时把他抱起来,去了萧退之那条椅子上并坐在一起,他把他的鞋子脱了,他的外套很大,把他遮的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砚时轻轻压着他的后背,柔声道;“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景喻眼睛泛酸,悄悄升起了水雾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妈妈,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,景棣是典型的伪君子,在外温文儒雅,在家就像变了另一个人,只要他做错事,他就会对他拳打脚踢,妈妈要是来帮他,他就打的更凶,更别提抱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风格外的大,把路边的白桦树吹得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五点,红灯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身上的防护服染了很多血,脸上表情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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