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她的镜头里都是宋朝的盛世美颜,时隔多年,他还是…一如既往的好看。
也是…一如既往的狠心。
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的冬天还要冷,狂风大作,白雪犹如暴雨倾斜而下,风吹到脸上,疼得像刀子划过脸庞。
宋砚时来的比较晚,和站在门口的’宋朝’打了个照面,他似乎并不惊讶他可以看到他,对他扯了扯嘴角,很牵强的笑,面容憔悴苍白,他穿的很单薄,一阵风好像就能吹跑。听说他走的时候只有七十斤,皮包骨瘦,食欲也越来越差,噩梦缠身,时常头疼难耐,换了一次器官,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,第二次吐血昏迷,身体已经无力回天,每天靠着昂贵的抑制剂苟延残喘的撑下去,简书蘾独自承担着他的医药费,对所有人说上级会报销,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好起来,宋朝不信,有一个人,就希望他死,所以,他自己拔掉了氧气管。
人体身死之后,只要不触犯规则,头七天魂魄是可以流离人世间的。
天色渐渐黯淡无光,墓园里只有宋朝的墓地摆满了白色的雏菊和玫瑰,唯独一捧红玫瑰格外瞩目,宋砚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因为他有人来接。
萧退之知道今天是宋朝葬礼,提前结束了工作,去学校接景喻回家,见他没回来就开车出来接人,车里暖气很足,穿的很厚,不怎么冷。
她看见宋砚时从墓园出来,撑了伞走过去,雪花染白了他的头发,他的眼珠子是纯粹的蓝,看上去有一种清清冷冷的高级感,很美。
“今天的雪很大。”
“嗯。”他记得自己承诺过要带她去看雪的。
萧退之拉着他的手,柔软的掌心驱散了他冰冷的手掌,他是真的很怕冷呢:“我们快回家吧。”
宋砚时反扣住她的手,对她微笑:“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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