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几低下头寻思了一会儿,道:“小人有一个师弟,早些年师父对他……后来跟在蓬莱殿几个月,犯了错,又被送了回去。
“只是那孩子性子阴沉,做事也有些……有些狠毒。至尊要用他,只怕要给他多立几次规矩。这孩子认死理,只要至尊收服了,便一辈子只听您一个人的话。
“我照看他十来年。他便只是因为我当时替师父求过两句情,便嫌弃我虚假,至今也只是敷衍我而已。”
“那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冯荆。”
“也姓冯?”
“小人们都是当年被捡回来的孤儿,师兄弟们都跟着师父姓冯。至尊若是在宫里听见姓冯的,细察察,多一半是我们这一门的。”
面对这样一个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的小内侍,虽然脸上百般矜持,做出来的事情却无一丝不谄媚阿谀——端王心情舒畅,点点头,笑问:“现在的掖庭令是谁?”
“是我师叔。姓安。”冯几恭顺无比。
端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你想要掖庭么?”
冯几猛地抬头看他,眼神激烈变换,几番挣扎犹豫,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没有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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