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并不知发生了这么多,后来知晓只觉得沉重,而如今,明知发生了什么,她却如蚍蜉撼树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成章恨恨捶了桌子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莱知晓娘亲有多难受,只是这可恶的等级可恨的掌权者根本不是一两人能动摇得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王进都后,那位盛情款待,下了无数恩赐,边境几位兵权在握,重重献礼的岁供翻了一番,各路将军几乎被架空,一些州一年所得也不够岁供……此后两年,国中天灾人祸不断,汛期决堤沿河诸城十之三四尽数淹没,夏末北部多地蝗灾干旱,南方秋冬暴雨暴雪……赈灾银抽不出,多地流民起义,东边,南边同时作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只是听着也让人心惊胆裂,这么多天灾人祸集在一起,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贺成章颓然扶着桌子坐了下来,她已经有些不忍心听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莱硬着心肠继续讲下去,“娘亲您多次谏言均被驳回,请职巡视赈灾被罢了督察院的职位只留了祖上的荫职听朝,后东胡作乱,您被点了巡查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下,闭上眼睛,“守城……无回……那位斥责里通外敌致城破人亡,抄了家中,下了流放南疆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四人均是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完全不能动弹,室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成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为女儿的话惊痛不已,她听到自己当了巡查使时便隐约知道自己下场了,可女儿被流放,他们贺家被抄……这何其荒唐!?

        难怪女儿会是这般模样!

        难怪女儿会这般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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