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甘宁大步踏回坐席,咚地一声,坐在了庞统的正对面。
“你呢?”
“什么?”庞统一时怔住了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,庞士元追随的只是周郎。周郎离世以后,你在江左、荆州两地奔波数回,因为在江东求官不得,这才折返回荆州,投靠玄德公。”甘宁冷冷地道:“你适才说,大争之世,君臣相择。这句话很有道理。所以我想问问,你选择吴侯,吴侯为什么不择你?现在你又择了玄德公,玄德公看中你了没有?”
甘宁问话的时候,庞统正待取酒来饮。听得这番话,他顿时一点酒兴都无,重重地将杯盏拍回案几。
而醉意却偏偏在这时候上头,使得庞统有些心酸。
数月前,庞统护送周公瑾的灵柩前往京口,随后走访江左名士,又拜见了吴侯。谁知道吴侯因为周郎离世哀恸之极,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。庞统虽然竭力主张大计,落在吴侯眼里,只觉得这南郡功曹在周郎生前全无半点作用,临到上司逝世,却来夸夸其谈,谋求高官厚禄。
于是吴侯毫不犹豫地将庞统打发回荆州,就连鲁肃出面斡旋,都无济于事。
既然回到荆州,若不想厕身田亩做个隐士,就只能出仕于玄德公了。
或许因为这些日子来投奔的士子太多,玄德公对庞统也只是不冷不热,客客气气地给了一个荆州从事的头衔,又问道:“眼下军府中尚无空闲的实际职司,先生可愿出任耒阳县令?若治理有方,我便论功拔擢。”
笑话!我庞统胸怀帝王之秘策、倚伏之要最,是要运筹于庙堂的人物,怎么能去当这个米粒大的耒阳县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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