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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这个侍婢倒有点见识,硬生生把雷远后头的话全给憋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既如此,雷远也不客气,立即喝道:“到了如今的局面,又何必嘴硬呢?动一动脑子想清楚!主母该担心的事情多了!岂止江东!”

        秋浦默然无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夫人素来护短,这时候也不知该怎么维护自家的婢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孙瑜摆了这一出,明明白白是把孙夫人当作了工具来用,丝毫都没有考虑过孙夫人本人的利益。秋浦所说的,是孙夫人身份尊贵,无需担心自家安全。可雷远反问的,却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司马、荆州牧的正妻携子潜逃以后,江东那边,会不会将玄德公的妻、子作为牵制手段?孙夫人真的以为自己能安然返回玄德公身边么?甚至说,这事情若闹得大了,玄德公能接受自己的正妻如此行事么?他还愿意接受这样的妻子么?

        且不谈刘禅公子以后会如何,孙夫人本人在这一场行动里,已经把自己的婚姻输得彻底!

        孙夫人抬起头看看秋浦,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之前,不是没有亲近人劝说,可孙夫人性子急躁,全没听进去。这会儿她想问秋浦,自己为什么这么蠢。可是当着这许多人,她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她这时候才开始真正去盘算这件事情的后果,于是越想,越是脸色惨白。过了一会儿,她深深低下头去,随即跌坐在舱底,抱紧膝盖,把身体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船舱外头倒恢复了平静。众人听到绳索沿着船身摩擦,那是棹夫们把碇石重新提了起来,看起来船只将要启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平弓箭步站在舱门边上,随时准备继续作战。但他后背肩胛处中的那箭恰好中甲叶缝隙中过,扎得很深,又因为全力抱着阿斗的缘故,伤处反复牵拉了几次,被完全撕裂开来,伤口最深处隐约可见森森白骨,鲜血将半边身体的衣袍都染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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