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冏提高声音:“不可不防,但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!”
他转过身,再向马超行礼:“凉公,咱们凉州为什么总是战乱纷争?是因为凉州人天生粗野嗜杀么?当然不是!实在是天灾人祸频仍,逼得凉州人活不下去了,只能去抢、去杀,去从别人的嘴里夺食。可近三年来,我们与益州往来,获得的好处不少,羌氐各部也都渐渐富足……这时候作大规模的动员、戒备,我担心……”
姜冏向马超走近几步:“凉公,益州人都以为,我们占据广漠之地,民畜无算,控弦数以十万计,所以才会畏惧我们,乃至望尘畏服。若我们此番动员的兵力不足,士气不盛,这情形落到益州人眼里,反而遭致他们的轻侮;若您勒令各部全力动员,我又担心,各地部族口服而心不服,反而又生怨怼。”
马超冷笑两声:“口服而心不服的人,我见得甚多。只要将他们尽数杀了,剩下的便心服口服。”
这话说得太狠,姜冏一躬身,并不回答。
而马超当了几年凉公,毕竟不似往日那般狂躁,知道姜冏所言,颇有几分道理。何况,狠话说归说,他也知道数十万落的羌胡部落松散惯了,各地数以百计的渠帅各有心思,不能只靠杀人来控御。
他迟疑了片刻,看看帐内多人,又道:“姜叙,你怎么看!”
姜叙起身,沉声道:“凉公,我有一事相请。”
马超皱了皱眉:“有话直说!”
“请斩姜冏,以除内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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