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刀光一闪,手起刀落,班十八身旁骏马已被割喉,当场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先前班头与班十八交换坐骑,此时那断了脚的马是跟了班头多年的Ai驹,不忍牠受苦,一刀结果了牠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头至尾他都没看班十八一眼,班十八知道,是因为他此刻已对自己厌恶之极,缓过劲後,乾脆破罐破摔,道:「属下这伤是走不动了,请命回谷疗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班头没有理睬,只是俯身抚m0Si去的Ai驹,好一会才淡淡道:「既不中用,来了又如何。Ai去哪去哪吧。」班头语气很轻,但话很重。他一向豪迈,很少用这麽轻的语气说话,也很少说这麽重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班十八和一众挂了彩的,听了是大大的嘘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班十八所幸放松躺着,抬眼望天,夜sE茫茫,除了一轮孤月高挂,其他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知,经此一出,在班排是再难容身,不仅得罪透了头领,还丢尽了老脸。就算眼前躲过一劫,班头等人又岂会饶他,届时问罪究责是小,往後明里暗里的秋後算账最是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说那些後辈们现下乖顺,回头不会风言风语的笑话他?他日发达了,又何尝不会以此为不齿,排挤他,践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少年入谷,至今过了多少春秋,却仍是基层帮众。和他同期的,有些往上爬了身居高位,更多的是不在了,要麽走了,要麽Si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到他这步田地,已经没了发展潜力的人,又能去哪里。他自认虽没能做到肝脑涂地,使命必达,但对力所能及的份内之事,也都是尽心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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