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挑了一双烟青锦缎金丝绣鞋,头也不回的说道:“你不想想多少人看着呢,女子的行头装扮代表是自家的尊容。瞧瞧张家姐妹穿着过季的衣裳,戴着往年旧样子的发簪,一眼就能看出来国公府的败落。你丢不起这个人,咱们侯府更丢不起!”
阿菓撇撇嘴,不再言语。
女为悦已者容,可阿菓不是为了旁人,是为了自己。她曾经最是自卑容貌,不知敷了多少的药粉,喝了多少的药汤,才将肤色变得白皙粉嫩。
如今只不过是嫌进宫前的准备太过麻烦,要真让她如张氏姐妹一般,恐怕也是做不到的!毕竟自信比起自卑要更加在意。
郝嬷嬷这时端进来一碗银耳桃胶皂角羹,笑道:“阿菓快来吃些东西,填填肚子,宫宴上的菜又冷又难吃。扛不住的!”
杨氏将选的那双绣鞋交到顺心手上,临走时说道:“阿菓一会儿喝了那碗羹,我去你哥哥那儿,看看他准备的如何了?”
阿菓看着镜中的自己,哀叹一声:“可真是累死人了!“
戌时一刻,武安侯府的马车行到宫门处。
有奴仆放好矮凳,阿菓扶着顺意的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。宫门高大巍峨,朱红的宫门与深灰的围墙相应对比,不由让人感到压迫。
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,对着陈延卿道:“拜见武安侯,还请侯爷,夫人,公子,姑娘随着奴才行至太极殿。”
宫宴上不准许带着下人。车夫家奴应守在宫门处,等着散宴主子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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