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雪淡然一笑,他说的这个人宁不凡并不陌生,因为他也曾是金阳宗的弟子。在沈御雪和燕南归这段充满纠葛的师徒关系中,一直都有他的身影。
宁不凡想到记忆中白衣如雪,气质淡然,和沈御雪有几分相似的同门,面色古怪地低声喃语:“这可不一定。”
他说的很轻,也不知道是在否定沈御雪,还是在否定燕南归和辰少卿。
沈御雪没有听清,也没有深想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青梧峰的位置很高,如果今夜没有雪,可以看见明月高悬在梧桐树上,透过层层树叶落下月色。
这样的景他看了很多年,一想到今后很难再见,内心反而有所触动。他平静地和宁不凡交代他离开后的事,请宁不凡帮他照顾好院中的这颗梧桐,这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宁不凡默默地听着,那张自带正气的面容在光影中逐渐幽深,露出阴暗的一面。正派对这件事支持的不少,他和正派僵持那么久,一直没有点头答应,为的可不是把沈御雪交出去。
燕南归能想到沈御雪会答应,难道宁不凡就想不到吗?
他们都清楚,在大道苍生面前,眼前这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舍生取义。他爱着世间的一切,博爱而冷酷。他们渴望着,渴望着神明坠|落云端,视线从芸芸众生到方寸之间,目光所及唯有自己。
被罪恶障目的神明深陷泥潭,满身污|秽,光想一想便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。
“沈长老,你一定要走吗?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不离开呢?”宁不凡打断沈御雪的话,舌|头舔过上颚,心里压抑的欲念露出了一角,阴暗的心思倾泻而出。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御雪,周正的眉眼生了邪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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