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脸色一肃,一只手就轻松将冲在络腮胡推开,平静道:“我家属良民,虽穷,也不干卖良为贱的事,不劳诸君费心。我家中也是诗礼大族,此来为寻我父,他从军多年,也小有积累,待找见亲人再与诸位见礼,相信诸位也不愿伤了和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柔中带刚的一席话还真让围着的一群闲汉犹豫了下,若真照他所说,这三兄妹家族兴盛,还没寻见的父亲也是小有根基的,不是那等举目无亲,被欺凌了也无处发声的飘萍。那就有风险了。万一不慎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,可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络腮胡却不依不饶,眼神在他洗得发旧的袍子上溜了一圈:“你若真是大族之子,还能穿这种衣裳,住这种地儿?哄谁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随之喷笑:“我劝你好好打算,我们现在还有耐心同你买人,若是闹得我们没耐心了,你悔之不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围的不光有那伙闲汉,还有坊内居民,抱着小娃的妇人边看边闪得远些,也有老人拄着拐杖在旁叹息,都无法直接出头和这群地头蛇抗衡。有人悄声提议:“莫如报官?”

        眼色几经交换,看向客栈的方向,有人道:“他们住在这几天了,得由客栈报官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络腮胡闻言看向客栈的方向,哼笑道:“你倒快报,省得爷爷麻烦!”

        客栈掌柜原本也站在门外瞧热闹,眼看战火要烧到自己身上,忙再三摆手,弯腰作揖的告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去去,可不关我的事!”掌柜不愿惹麻烦,唤了小二将这兄妹三人的包裹抱来,扔在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群人哄笑起来,试探着向前走,眼看着要动手了。青年抬手将弟妹拦在身后,口道得罪,显出袍袖下贲张的肌肉。

        舒宜一开始就蹙了眉头,勒马于原地细看,随她出行的一干人也静默等候。此时不得不出手干涉了,舒宜一抬手,自有侍卫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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