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洪武大街的街巷向来吵吵嚷嚷,可此处确如七叶所说,清幽雅致。

        院中听不到任何外来的声音,抬头看向周边邻里的房顶,正是过午之时,居然没有炊烟升起。顾言思心生疑惑,询问陪同的屋主,“陈叔,这附近住了几户人家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叔一脸苦涩,“以前倒是住了十多家,现在怕是没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隔壁曾是刑部一位大人的宅院,这个大人因杀人和受贿,被陛下抄了家。听闻抄家那日,他府中死了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叹口气,“这出宅子后来也没被官家收走,就是后来街坊四邻总半夜听见有人哭喊,还有人称总是看到有黑影飘来飘去。两月不到,周边的人便都搬走了。听说有一个外来的商人不知境况,见此处房屋价廉,便全都收了。后来估计也发现了这里面的内情,这些庭院便都空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的院子怎么没被收走啊?”丹朱狐疑的看着屋主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理说卖东西的人不会说东西不好,这个屋主却将这些事情全数道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叔露出一个辛酸的笑,“不瞒这位姑娘,此乃我陈家祖宅,若不是现下小女病重,实在无钱医治,就算空着,我也不会想要把它卖掉。把这些说清楚,也是想要将此事落定,避免后面你们再找上门来要求退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言思沉默片刻,才道:“既如此,你开个价吧,我们在契约上加上一条,无论如何绝不毁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寻公证人,定约,再到官府过契,一套流程下来,已过酉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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