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颜上秋便开始在床靠近头部的地方摸索了一遍,果然在枕头下方半掩着的地方摸到了一片不容发现的淡棕色痕迹。那片痕迹现在还没干透,如此看来这块水渍洒上去的时间不会长,至少应该不会比颜上秋给芳芸解完毒离开时更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俯下身的去闻了闻,因为潮湿的部分太小,他其实闻到的都是布单的气味。但在那股已经快要飘散殆尽的皂角味之中,他还是闻到了一点极淡的药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生活在草药堆里,他对各类的草药的气味极为熟悉。但这块药迹终究还是太小了,他能分辨出其中的几味药材,却还原不出全部。只是他闻着这药味,隐约觉得有些熟悉,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经闻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找过别的地方,再也没有其他洒落的药了。他想不出那是什么毒,但莫名熟悉味道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不安。于是他便去了停放着芳芸的地方,想从尸身上查出毒药为何。

        仵作还在那里,这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老仵作,在大理寺许多年头,比起那些流水般的官员,无人比他在大理寺的资历更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次他显然遇到了麻烦,芳芸所中的毒,他竟怎么也查不出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颜上秋让他先回去休息,不必如此着急。待他离开了,左右望去四下无人,颜上秋便去从尸身上检测毒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仵作是从尸身上的痕迹来还原出死者在死时经历过什么,对于毒和药很多时候并没有大夫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芳芸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,此时再验毒物,颜上秋也没有什么把握。所幸芳芸中毒之时一直在昏睡,药顺着她的脖颈衣领流下了一些。他将那些藏在芳芸身上的毒擦下来,在火上烤干,最终凝结成了一点细小的褐色粉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那粉末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,陡然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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