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歇歇吧,我将这鬼图收起来。”贺云归说着跳下桌子,便从边角的地方开始收那些鬼图。可便是不去看这张鬼图的全貌,他仍是觉得心惊胆战,碰到那画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为了分散注意力,故意说:“这画也许就是一个的普通百姓随便画的,或者是替谁家做工画坏了的东西。凶手只是碰巧利用了这画而已,与作者并无关系。”
“这画的作者一定与千鬼图有关。”颜上秋暗暗摇摇头:“他身上必有冤情。”
“你是从这画中看出来的?”
“他画这画时,有多绝望啊。”颜上秋站起身,慢慢的转过去看那已经收了大半的鬼画:“寻常的冤枉,不至于此。他所经历的,一定是极大地冤情!”
贺云归正收到画着太阳的那一块鬼图上,手指碰到那画上的太阳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倏地收了回来,好像那已经没有光亮的太阳是有温度的。
不过这画虽是地狱,但却给这案子指了一个方向。
既已确定了所有出现的鬼画都是同一张,那么便可以从十五年前的事情开始查起。这画的作者绝望到如此程度,必是大案蒙冤。结果很可能都不只是一人处以极刑,祸及全家,流放充军、发配边疆,乃至诛三族都有可能。
这种涉及到死刑的案子无论发生在何地,都需得三司会审。刑部主管复核,便是未曾经过大理寺,在刑部也一定能找到卷宗。这样大的案子未必每年都会发生,只要看到一件,那八成就应该是鬼图作者的案子了。
刑部本来是不愿让大理寺随便查卷宗的,但因为安城驿的事情自觉没有面子,再见到颜上秋的时候也不好为难他什么,便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去查了十五年前的卷宗。
颜上秋将那些卷宗仔仔细细的一份份看过,唯恐漏下什么关键的线索,因此看得格外仔细,整整看了大半日,才将所有的卷宗看完。但出乎他预料的是,他并没有找到相关的案件。
按理来说不该如此,颜上秋自信自己没有猜错。前后思索一番,便想到那画作者的冤情也许不是十五年前的,而是更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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