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讯息的那一刻，韩周延心里有一GU讽刺之意，像泥浆温泉噗噗噗地往上冒，一点一点地刺激他的神经。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，可是要从疼痛到没有波澜，得经历多少次这种事情？数不清了。
江予已读地很快，显然她并不满意这个回覆，马上拨来一个电话。
「韩周延，我们出来聊一下，我知道你还没睡。」
是熟悉的声音。
江予的声音有种特殊的尴尬感，是那种和事佬怕得罪人的小心翼翼，有种刻意讨好的用心，暖得听者心里服服贴贴的。
然而音sE是天生的，其实并不代表什麽，更没有感情。韩周延忽然意识到，原来刚才在长椅那里，她是有看见他的。
「你还想说什麽？」韩周延感觉到自己的烦燥，那是连续刷了三个小时的题目，都不曾出现过的感觉：「如果你是要说以前说过的那些，那我已经知道了。」
「我们的关系……对你来说就这麽不重要吗？」
「这段关系不是一个人想继续就可以了。」他感受到自己早已流失的自尊，在句句对话中被解剖，「只有我一个人想前进，不是吗？就连刚才，你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，还在假装没看见我。江予，我真的很累。」
或许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时间点分手，等待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，什麽时候能压倒这个犯贱的自己。犯贱，他是这麽说的。
韩周延跟我说这段故事的时候，他的神情十分自然，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否真的放下一切——毕竟是初恋，向来是挂在天上的白月光——无论怎麽说，至少他维持住表面的平和。
我刚认识他的时候，他才刚和江予结束两年的拉扯，心里有些空虚。说句颜狗的心里话，普通人悲伤只是失魂落魄、面如Si灰，美人儿悲伤那叫西施捧心，韩周延就有点这个味道。他原先就长的眉清目秀，历了一轮情伤，更染上一层脆弱的俊俏，我偷偷想过，要是他当时拉着我的手向我讨糖吃，我估计会把整个钱包都倒出来让他买糖。
……有点扯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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