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珘不清楚这份愚忠因何转嫁到了严杭头上,但她深夜惊梦时,曾记起幼年,父亲指着南禄山和她说:“戍守在这的人是英雄。”
那是一种熟稔而怀念的语气,夹着惺惺相惜的敬佩,像是透过枯黄的地图和挚友相视。
她相信魏家的愚忠是有底线的。
倘若她在严府出事,严杭就是第二个严治。
所以他非但不能杀她,还得帮她挡些灾。
秦珘收了收思绪,问:“你说的余地是什么?”
乐菱失魂落魄,良久之后才哽咽道:“皇上不肯赐婚,严杭说你已答应,就不需要赐婚了,明日就会来提亲……”
至于会是谁来,会变成何种场面……乐菱嗫嚅了会儿,拉过秦珘的手紧紧地攥着:“我陪你。”
这句话花光了乐菱全部的精气神,话出口的瞬间她再也绷不住了,用力地抱着秦珘放声痛哭。
秦珘回抱住她,沉寂的目里逐渐凝起寒芒:“阿菱,我会活得很好,相信我。”
“如果他逼得我无路可走,我脏得了手,狠得下心,学得会阴谋算计,搅得起风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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