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微滞的眼神中,那双明眸越来越近,伴着胳膊上的压感,湿漉漉的气息霎时润了他的耳廓。
“你跪你母亲时有这么恭敬?”
轻得几乎听不清的气音倏地夺走了严杭的心神,他浑身血液都凝滞起来,更让他魂不守舍的是秦珘慢吞吞贴过来的身体。
“你这么虔敬,怎么不给皇帝陪葬?”
本该尖锐冷漠的话,因气音的缘故听不出冷色,软绵绵地在严杭心上划了一刀,又温温地热敷了一下。
禄山“三叩首”的长调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响,严杭惊觉刚刚忘了起身,但他已无暇顾及。
他眼神逐渐深沉,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珘,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“天降横祸”。
秦珘被他盯得心虚,转而就底气十足起来,她就是没事找事又怎样?痛打落水狗,天经地义!
原本不屑理他,既然一句话都说了,一万句不也是说?不狠戳他痛点都对不起她忍受的糟心!
秦珘生怕严杭逃避,十分凶地一手将他因叩首而屈起的左臂压在了地上,一手按着他脑袋不让他动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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