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家庭没办法全家上船,一方挤在甲板上,一方挤在码头上,以泪洗面,挥手告别的凄楚场景比比皆是。
道路早就被车辆和人流阻塞了。
曼群和江朝,一手牵着五岁的汝起,怀里抱着新生的女儿,在码头汹涌的人潮中,朝与宋社长约定的地点艰难前行。女儿是在回武汉后出生的,武汉古属楚地,故起名叫楚原。
码头人声鼎沸,士兵、军眷、难民挤在一起,人们争先恐后搭船逃离上海,整个码头犹如人间地狱。
为了要多搭载些人,国民党军奉令把武器弹药一概丢弃在码头上,只要人上去就行了,码头上堆满了武器、弹药、黄金、白银、家当,无人问津,逃命要紧。
一行人终于挤到“执信号”船脚下,在舷梯的入口处,是一排荷枪实弹的军人把守,他们犹如一道石墙,一次次抵挡着人流的冲击。
一波又一波持续不断。哀求声、喝斥声此起彼伏。
天色渐晚,起航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整,只剩下三十分钟时间了。
在惶恐不安中,宋社长终于出现,从舷梯上走了下来。
“曼群,情况有很大变化。”宋社长焦急着说,眼神中满是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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