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筠庭垂眸,凝视掌心因用力过猛留下的深红指甲印,自嘲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太过想当然了,以为燕怀瑾一定会等她,以为她察觉到的那点喜欢足够作为支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情此景将所有真相残忍的揭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她并非无可替代,并非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依着他们母子俩的关系,皇后娘娘这么做不可能未经过燕怀瑾的允许,而燕怀瑾默许的态度则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筠庭如同身处鹅毛大雪天,被人从头到脚淋了盆冷水,每个动作都僵y无b,却仍要强撑镇定,全然不察燕怀瑾三番五次望过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镇定自若的反应,落在燕怀瑾眼中,也难免让他心生几分失落与愠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裴筠庭的头脑,不可能猜不到皇后的目的,但她竟欣然同意,竟不作半点反应,毫不在乎他会娶别的nV子?

        莫非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,猜错了裴筠庭的心意?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头一回将彼此的想法猜得这般离谱,却半分未察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的诗会,许久未露面的南平郡主也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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