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朱砂批注似乎十分了解他的心路历程,知心大哥哥一样,在下一段写道:要自信,你是天下第一人,惊才绝艳,载誉九州,连你都不行,世上还有行的人吗?

        嗯……好像说的也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岁寒垂眸笑了笑,刚开心一分钟,忽然又想到,不对呀,就算是互相喜欢,凭什么要他先说,他是师尊诶!师尊不要面子的吗?这种事,要说也得是徒弟先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好好,师尊是要矜持一点,别急,慢慢来,若是两心相悦,总会有好结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笔写就的字清爽灵秀,是非常飘逸的簪花行楷,江岁寒盯着看了会儿,叹气:“可是,就是因为我们是师徒,所以才不能随随便便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疆古巫族的不死巫咒讲完,他唰地翻过下一页,果然,朱批还有后续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师徒怎么了,我和钟离隐还是师兄弟呢,他排老二我排老三,一个师父收进门的,天天教导我们须兄友弟恭,结果呢?

        江岁寒无话可说,接着看下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钟离隐如果不做人,他绝对是条狗,狗得不能再狗,狗中之狗,我活这么大,没见过比他还狗的狗,他要哪天飞升成仙了,从此天下无狗!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江岁寒扯扯嘴角,心说钟离师叔不是人这事,需要强调这么多遍吗?真是亲道侣无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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