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有颗八卦之心,他也不例外,“钟离是狗”的言论,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唰唰唰,火速往下拜读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一日道侣百日恩,你觉得我那么说他过分了是吧?一点都不。想当年,他修无情道,对谁都不冷不热,一碗水端平,我当然也没有多想,谁能猜到这种冰山木头也有偷偷开窍的可能?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钟离狗暗恋我,不说,每天一有时间,就在校场旁看我舞剑,我舞完了,问他怎么样,他评论一句,力道不足,收招不够利落,还须勤加练习。我呸!他个弱柳扶风的琴修,懂个屁的剑!当时我就不乐意了,决定跟他打一场,以振雄风……当然了,其实也不是所有琴修都弱柳扶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当日晚上,他敲门来给我送药,我赌气不肯收,他就在门外站着不走,说不收也可以,明天就去向师尊检举我藏春宫画册以及酒坛子的地方……个狗东西,帮我上药的时候,明明都快美上天了,还假装板着个脸,说我细皮嫩肉的,一点不像爷们,像个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宗门大比快到了,我连着几个月在校场练到四更天,他担心我,怕我练得太过晕倒,就也在不远处的琴室中,邦邦邦弹个没完,可他越邦,我越心急,练得就越晚,三个月下来,差点没让他给我卷死……那次大比之后,我元气大伤,在床上躺了七天才好,就这事,恨他恨了好久,现在都不想原谅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哎,诸如此类的,太多太多了,不胜枚举,就好比下雨天,我回去晚了,总能在上山的路口边碰到他,手里撑着一把伞,见我来了,绷着个克夫脸,说下这么大雨,也不带伞,你想淋死自己么?然后就把伞往我手里一塞,高贵冷艳,扭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喂喂喂,就说但凡有点心,也该提一句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,或者我怕你淋到,一起回去怎么样,他这种人,为什么就没有孤独终老!

        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……”江岁寒躺在藤椅里,笑得前仰后合,完全想不到钟离师叔年轻时候竟然是这么追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何,我没骗你吧?”苏怀遥不知何时过来的,端着盘青翠欲滴的果子,放到桌上,招呼着小洛过来,喂它吃一个,又递给江岁寒一个,“喜欢谁,就要大胆地说,若不是后来我因妖族之事和门中长老撕破脸,被打上妖孽的罪名,钟离狗恐怕一辈子都没勇气表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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