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诊就不必了吧。”忍冬不大乐意温云卿一截胳膊就那么大大方方露在别人眼前,禁不住抢着道,“温相,太医院那么多好大夫,何必非要用一个和尚来看病?”
眼看着忍冬手上捏着帕子就要搭在自己胳膊上面,温云卿终于有些无奈了:“人家是个好和尚,何况你家温相就算放在天底下大抵也没几个喜欢的,如今不过看个病把把脉而已,你有什么好跟着魔障的?”
忍冬顿时瞪大眼睛:“温相是天下顶顶好的,怎么就没人喜欢了!”这姑娘莫名其妙就憋得自己满脸委屈,终是顾忌有外人在场,没立刻发作出来:“……最多就是喜欢您的人可能实在是惹您讨厌,您本身就看着他们心烦,人家的心思瞧不见而已。”
温云卿还没说什么,一旁的寂心却跟着溢出一声轻笑。
他的指尖已经搭在了温云卿的手腕上,只需要拨弄佛珠翻阅经文的手掌皮肤白皙骨节修长,像是雕琢完美的上佳美玉,很是赏心悦目。
寂心微微抬起眼,对上温云卿望过来的目光,却也没怎么露出局促的表情:“正如忍冬姑娘所言,温相未免有些过于自谦了。”
他抬起搭脉的手,重新将双手拢回僧袍之中,这才悠悠道:“不过温相若是不介意,这几日便在灵心寺住着吧。”
忍冬瞪他,寂心也不在乎,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原以为您回去吃了这几服药后便不用再来了,偏偏前些日子又受了风寒以至于这段时间的调理前功尽弃;温相若是自己在家怕是仍是要日夜费心劳神,莫不如在这儿好生养着,随寂心念念佛经,静静心也是好的。”
他说的平平淡淡,忍冬也跟着看向温云卿,有些担心她会答应。
温云卿单手托腮,直直望着寂心,懒洋洋扯起嘴角:“怎么,你留我呀。”
那些个虚虚实实的传言并不是没钻入他们的耳朵里,只不过温云卿的态度一向是克制守礼,即使态度上似乎的确有那么点引人遐想的暧昧,可说到底她没直说过也没做过什么,倒是年轻的长老常常被她一两句话弄得握着佛珠的手隐隐发颤,笨口拙舌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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