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如此刻,寂心听着温云卿的随口反问,只是安静地垂下眼,不去看她的眼睛。
他双手合十,低低念了句佛号,又道。
“我佛慈悲。”
温云卿目光在寂心那张温润如玉的俊秀面庞上无声流连一会,又重新落在了一旁一摞摞的折子上。
“……我会在寺内呆到十五之后,这期间还有不少公文要看,药既然已经送来,就不烦劳大师来回折腾,。”
她收回目光敛起笑意,抬手撂下衣袖,慢吞吞答道。
于是这回反倒轮到寂心皱眉了。
“……您这样反复下去,永远也好不了。”他捻着佛珠,思忖好久才轻声道:“最好还是安静找个地方,彻底舍了这些凡尘俗事才好。”
寂心的声音里没了笑意,却是隐约误会了温云卿拒绝的理由,面上又重新恢复了他冷冷清清的一贯模样,玉雕一样的美貌僧人,竟也和石头一样冷冰冰的,变得不通人情起来。
“……为了个毫无结果的未来,温相何必折腾自己的身子,三番五次来这儿呢。”他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,却不敢去看温云卿的眼睛。
“寂心大师无须在意,”温云卿却没太在意这句话里暗藏的驱赶之意,只当没听出来,“我不过是来借借你的佛门清净让自己安静一会,回头还是要重新入我的红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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