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卿眨眨眼,侧头看了一眼张焕之的头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督公这话说的不对了。”温云卿幽幽道:“我只让忍冬去了景州,可没胆子支使您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焕之眼睫轻颤,忽然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相,奴才是您一手□□出来的狗,我这条狗有多少本事,您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焕之见她没反应,又跟着轻声道:“您让忍冬去看那封信,不就是为了给奴才递了这个口信儿?王家拉着忍冬磨蹭出的两天时间,就算是个没长腿的废物也该赶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云卿先抿了口酒,温度正好,稍微驱散了几分冬日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督公承认的倒是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说起来,这些年奴才还要多谢温相的暗中帮忙托了一把,不然奴才也做不到这个位置上。”张焕之的眼中盛了些幽怨的落寞,软着调子轻声道:“忍冬伺候您这些年,若不是因为奴才这层关系,她一个外来的丫头怎么就那么快的被您破例提为贴身侍女,还能给奴才递了这么多‘好东西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自然,她对您一心一意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儿,只是奴才没她的命好,她没了用还能继续和您贴近,奴才却是没这能耐,若不是咬着牙爬到这个位置上,您怕是一眼多余的都不会施舍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的惆怅又带了些莫名切齿的妒恨,仿佛忍冬能伺候她是占了多大个便宜似的;温云卿只觉莫名其妙,想了想只觉得应该是是好用的棋子被她策反了变得不好用,这位早就习惯给人当祖宗的督公受不得落差,这才转着弯的抱怨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到了这一步他们两个都很清楚,忍冬若是一心向着温云卿,从此不能用作张焕之的棋子让温云卿继续借刀杀人,那她也就没什么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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